星辰非昨夜

【俾斯麦x欧根亲王】killer·lady[下]

果咩啊啊啊我高估自己了,怎么改都不满意啊啊啊抱头。还是太仓促了些,有空再改吧。咸鱼瘫。
微企欧。

【预警】
*私设多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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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欧根亲王捧着约克城泡的茶一口一口地抿,旁边的金发双马尾笑骂她装斯文,银发的少女坐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批阅各种文件,眉毛都拧巴成一团。

“欧根啊,大黄蜂大人友情提示你,你今晚那个任务很危险,一个人去真的行吗?”金发双马尾拍拍她的肩膀,欧根亲王放下了茶杯,微微一笑。

都成为了这种人了,哪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各人自扫门前雪不就是了,何必假惺惺地关心别人。她向来以自己为重,所谓组织也好,还是朋友也罢,只不过是匆匆过客罢了。

——利益至上。

“有什么关系?”欧根亲王不置可否:“死了就死了吧。”

银发少女动作一顿,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她。

“你在胡说什么?”

“啊,企业酱。”欧根亲王撑着下巴,笑容甜腻:“就算我死了,组织不还有你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

阳光正好,映入她紫色的眼眸,一时流光溢彩,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欧根亲王微微一怔,随即讽刺地笑: “企业酱这么关心我吗,那如果有一天我落到敌人手里,你会怎么样?”

她知道这个问题太过尖锐,本该回避,可她就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人难看的表情。会怎么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被放弃掉,甚至因担心会泄露秘密而被组织派人灭口。

“我会不惜一切。”她神情严肃,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重复道:“不惜一切。”

从梦中惊醒过来时是深夜了,欧根亲王看向窗边,夜风微凉拂动窗帘,扬起阵阵波浪。她满身汗水,濡湿了衣裳。瞄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俾斯麦,欧根亲王叹了口气,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有些可怜的梦。

不惜一切?一个太拙劣的谎言。她已是一颗被废弃的棋子。微微一叹,欧根亲王轻轻蹭了蹭俾斯麦,昏睡的人微微蹙眉,或许正做什么噩梦。

犹豫片刻,欧根亲王抱住了她。

“睡吧。”

_

于是俾斯麦醒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洛娜借口看着俾斯麦会害怕躲到了房间里,万般无奈的欧根亲王看着笑容无辜的俾斯麦暗暗咬牙。

她换上了睡衣,斜靠着床头,身上随处可见缠绕的白色绷带,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额上还搭了块湿毛巾,难得地透露出脆弱来,眼睛里氤氲着雾气,是因为方才醒来的缘故。

欧根亲王看了眼手里的药,不情不愿地磨蹭过去,坐到床边,然后将药递给她。

俾斯麦微微侧头避过,嗓音沙哑道:“药物会使精神迟钝。”

而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敏锐。

“会——死——的。”欧根亲王面无表情,只是执拗地端着那药不肯放。

俾斯麦于是笑了一声,这一笑扯得她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绷带。欧根亲王一惊,赶忙按住她,一边低斥:“你真这么想死吗?”

“我以为你会想我死。”

欧根亲王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里面的灼热几乎在一瞬间便把她定住。轻叹一口气舀了一勺汤药:“好歹药还是要吃的。”

俾斯麦于是便乖顺地咽了下去,一口接着一口,也不说话,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似深潭千尺,幽暗难测。

俾斯麦不说话,欧根亲王也懒得找话题,于是整个房间一片静谧,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在这样奇怪的气氛里安然流逝。没有刀剑相向,没有明谋暗算,淡淡的药香浮动。

_

关系确立得令欧根亲王有些晕然,分明前不久还是恨不得一刀捅死对方的敌人,为何在那一晚上后便假戏真做了?

是因为那一声声重复的“我知道”,还是因为那句“你愿意利用我,我很高兴”,亦或者是她平时温柔的浅笑,和披在肩头的外套。

…或者都有。

欧根亲王于是决定不再想她那令人心乱的恋人,叉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任由香甜的奶油在舌尖融化。

那晚之后的俾斯麦依然忙于组织的各种工作,欧根亲王也获得了些自由活动的权力——在一群保镖的包围下才能出门。只是俾斯麦再忙,也总会在每日的深夜归来,带着一身的疲倦,然后欧根亲王便为她奉上一碗味道不怎么样的暖汤。

日子依旧平淡地过去,俾斯麦总会带她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商场,游乐园,餐厅…她不明白为什么俾斯麦会在这样繁忙的工作里仍抽出这些时间来陪她浪费,但无可否认的是,她很喜欢。

闲暇时她便跟着洛娜学点什么烹饪烘焙,也会去外面晃悠晃悠,顺便躲过来自组织的追杀。

想必她曾服务的那个组织已将她列为头号敌人了吧,毕竟背叛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尽管那些人曾经与她多少次碰杯,多少次称她为“朋友”。

可是她陷于绝境时,他们就已经放弃她了啊。欧根亲王想着,凭什么要求她在成为俾斯麦的恋人后仍对这个放弃她性命的组织忠心耿耿?

俾斯麦会在她身边派人保护,铁血的人能力总不会差,太多情况下她只需要冷眼看着那些昔日同伴葬身于枪口之下,铺了一地艳烈的血色之花。

那一双双眼睛总是不甘地看着她,带着不可置信与恨意,在深夜来到她的梦里,又被俾斯麦的拥抱驱逐而去。

曾有一个卖花的孩子糯糯地喊她姐姐,然后在取出玫瑰花的同时掏枪对上她,欧根亲王与死亡擦肩而过,幸好那小孩子枪法并不太好,竟是打中了一个跟着她的杀手。

那孩子被欧根亲王的匕首割断喉咙时,睁大了一双眼睛,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于是欧根亲王在他没死透前又一刀刺在她掌心,将匕首一百八十度旋转,血肉飞溅。那孩子张着嘴,却什么都没能喊出来。

“欧根酱?”

“啊,我在。”欧根亲王回过神来,歉意地一笑,洛娜见她又有反应了,便又靠在她肩膀上喋喋不休,说她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

“她嘴上总是不饶人,可是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会先给我。”洛娜比划着,欧根亲王便点点头微笑着听她絮叨。

“但她已经死了。”洛娜叹息一声。“好久以前她就已经死了。”

欧根亲王揉了揉女孩儿的头以示安慰,女孩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她,忽地绽开一个笑容,轻轻开口:“欧根酱,和我的姐姐很像呢。”

欧根亲王于是又笑:“洛娜酱可以叫我姐姐哦。”

“啊…是吗…”向来活泼的少女似乎在一刹那间便沉默了,低着头,刘海遮住眼帘,神情晦涩不明。

欧根亲王眸如新月:“当然可以呀,何况洛娜酱还这么可爱。”她说着叉了一块蛋糕,“做的东西也这么好吃,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将要把蛋糕送进嘴里的时候,方才还一言不发的少女忽地朝她扑来,动作之敏捷不像是个普通的女孩,一掌打翻了她手里的蛋糕。

欧根亲王愕然看着她。

“啊!”洛娜看起来有些慌乱:“因为这个蛋糕我不小心加太多糖了,会很难吃,我去给你换一个吧!”她话音未落便低头收拾起那些碎片。

欧根亲王看着她,笑容逐渐消散。

“…对不起。”少女低声道。

“没关系,再做一份就好。”这样说着,欧根亲王缓缓起身,牵动嘴角,笑意却始终难达眼底。

“…欧根,我带你离开这里。”洛娜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带你,离开这里。”

欧根亲王眯了眯眼睛:“你应该知道我和俾斯麦是恋人。”

洛娜咬了咬唇,脸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内疚,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于是欧根亲王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忽然觉得有些冷。

冷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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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俾斯麦回来得格外晚,一盏昏黄的台灯边,欧根亲王撑着额头闭眸似在浅眠,面前摊开一本书,柔和的光撒在她的脸上,一时叫人心都不由得柔软下来。

俾斯麦上前,轻搂她的肩,想将她抱回床上,指尖触到欧根亲王时她却惊醒了。偏过头来一看见是俾斯麦,眼睛一闭脑袋一歪便任由她抱了去。

窗外夜色深沉,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俾斯麦将欧根亲王放在床上,转身欲去洗个澡,衣角却被人拉住。

回头便看见自己的恋人倒在床上,银色的长发散乱不堪,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还带着些被吵醒后的倦意。

俾斯麦于是俯身去吻她,欧根亲王便揪着她的领子,顺势倒在床上。接下来的一切便顺理成章。

完事儿后俾斯麦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把玩着欧根亲王的头发,一手又不怀好意地伸进她的裙子里。

“啊…”欧根亲王低喘一声,声音里染了些情欲之后的暧昧。“别弄了…”

指尖滑过敏感而细腻的大腿内侧,带起一阵战栗,欧根亲王夹紧腿咬牙:“波斯猫酱,差不多了吧。”

俾斯麦于是收回手,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欧根亲王偏过头轻笑:“是吗?”她垂下眼帘,反将手握住俾斯麦的,低声道:“我们是恋人,对吧。”

俾斯麦亲亲她圆润的耳垂:“是。”

“你会骗我吗?”亲王大人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灼灼,如此完美地隐藏了那眼神里的乞求与哀戚。

只要你…只要你…

“不会的。”俾斯麦弯眸微笑:“我永不欺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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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在那以后便总是来找她,有时为她带一份当天的报纸,有时给她一把“用于削水果”的刀。

“你不走吗?”欧根亲王如此问她。

洛娜摇摇头:“我属于铁血。”

那又为什么想要救我?

这个问题欧根亲王没有问。她只是苦笑一声:“你不必这样的,我就算脱离了俾斯麦,也没有去处。”甚至还会被她的组织宰成肉酱。

“你可以回白鹰。”沉默许久,洛娜开口道:“…她们一直在试图救你。”

欧根亲王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勾勾唇角:“她们是巴不得杀了我吧?洛娜酱这个玩笑开得真是无趣。”

“…不。”洛娜的声音颤抖着,看向她的眼神无比复杂,终究轻叹一声:“你没发现吗,那些杀手都是针对你身边的保镖而来。”像是不忍再去看欧根亲王,她目光闪躲,最终低下头去。

欧根亲王站在原地,许久不动,忽地笑起来:“你在骗我吧,我不是早就被放弃了吗?那些人只是来杀我灭口,以防我泄露白鹰秘密的吧?”

洛娜什么都没有说。

以欧根亲王的聪明,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只是不想明白,也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那些死在她手下的亡魂,竟都是为了救她而来。

怎么可能呢?那个人…怎么会是如此不冷静之人?又怎么会因为她而赌上这么多…?

欧根亲王跌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捂住了眼睛。

果真是,不惜一切吗。

_

“时机到时,我来接你。”

欧根亲王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脑中是一派茫然。窗外的鸟儿去了又来,总也停不了多久便叽叽喳喳地各自散开。

她已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不清楚自己这些天来都做了些什么。正如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浑浑噩噩地便相信了洛娜。

——就像曾经相信俾斯麦一样。

她很清楚俾斯麦在做什么,但欧根亲王希望自己不清楚。这样便可永远陷进那个名为“恋人”的陷阱里。

_

俾斯麦最近似乎真的是忙得焦头烂额了,许久未来这里,甚至连看守欧根亲王的人都被调走许多,据洛娜说是白鹰又发动了袭击。

“这就是绝好的时机。”洛娜将一把手枪塞进她手里,低声道:“那些厉害些的都被我支走了,现在的看守是最弱的。”

欧根亲王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把枪,不言不语,冷冷清清。

她没有问洛娜是怎么支开那些人,又是怎么弄到这把枪的,这一切进行得有些太急了,简直就像…

像什么?

她好像在一瞬间对这些都失去了兴趣。

看着那双昔日流光溢彩的眼睛骤然失去神采,洛娜咬咬牙:“欧根,今天就跟我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欧根亲王于是点头,跟着洛娜弯下身子贴着墙根前进,避开那些别墅外的看守。

一路上出奇地顺利,她们连一点敌人的身影都没看见。
看来洛娜的能力出奇地强呢。

欧根亲王笑了笑。

敌人终究还是出现了,所幸只有一人,而不幸的是…

“…欧根?”她的恋人站在她的对立面,身边空无一人,身上披着那件外套,笑着向她张开怀抱。

“无聊了吗?”

欧根亲王平静地看着她。

俾斯麦的目光移到她藏在身后的右手上,微微眯了眼睛:“你想去哪里?”瞥一眼她身后的洛娜,“要…离开了?”

房间里出人意料的安静,连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也能听过清楚。

欧根亲王握紧手枪。

那个人啊…有世间最深情也最薄情的蓝眸,有曾温暖她的外套,有最温柔缱绻的吻…

欧根亲王闭上眼睛。

“你的衣服总是很薄。”

“这次有进步。”

“欧根,我是对你有自信。”

“能被你利用,我很高兴。”

“我永不欺骗你。”

她就站在对面,身边空无一人,风拂动她的发,遮住那双蓝如蔚海的眸,神色依旧,看向她的目光似是在努力维持沉稳,却难以抑制地泄露出几丝无助。

若在此时开枪,子弹便会穿过她的胸膛,射进她的心脏,鲜血会染红她的外套,生气将逐渐从那双眼眸中褪去,曾无数次在深夜给予温暖的身体也会慢慢地冰冷。

“对不起。”她的恋人低声说着,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不怪你。”

不怪…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爱吧。

瞄准目标。

扣动扳机。

子弹正中胸膛。

洛娜倒在血泊之中,满眼的不甘与愧疚,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欧根亲王却还是听清楚了。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欧根亲王浑浑噩噩地感觉俾斯麦将自己搂进了怀中,无力地抬手扯去俾斯麦身上那些绷带,果然如她所料,绷带下的那些皮肤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

欧根亲王自嘲般一笑。

“她啊…”一指洛娜的尸体,欧根亲王缓缓道:“她也…是你派来试探我的,对吧?”不等俾斯麦的回应,她自顾自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呢…你已用我大伤白鹰,甚至今夜…还会杀死白鹰的数名精英。”

“为什么还要派她假意救我离开这里?又引我对她开枪?”欧根亲王轻呵一声:“波斯猫酱,欧根亲王身上,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为你所用?”

俾斯麦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你看,怎么会流这么多汗?我叮嘱过你不要总是乱跑的,待会儿要好好洗澡了。”

“我们是恋人。”

欧根亲王抬手覆住她的眼睛,感受着睫羽轻刷着她的手心。语调温柔而缠绵,是如情人般的耳语:“我都差点被你这个谎给骗过去了。”

枪对准了她的胸口。

我的波斯猫酱,你此刻当满意了,你挖的坑很成功,使欧根亲王即使明知是绝路,也甘愿上你的当。

“波斯猫酱,你在试探谁。”

俾斯麦面不改色,只笑了笑:“欧根,你不会对我开枪。”

她的笑容依旧如此温和优雅,就像那抵着心口的东西不是枪,而是情人温柔而缠绵的吻。她的语气也依旧沉稳,有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告诉我,你在这里布置了多少人?”

“你累了。”

“告诉我。”

“你累了。”俾斯麦握住她的手腕,轻易地卸下她手里的枪,表情是一贯的温柔,动作亦是如此的细致。

欧根亲王试着抬抬唇角,却发现自己竟难以再伪装出一分笑容来。方才持着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双手杀过不少人,沾染的鲜血早已无法洗清。她甚至还能回忆起那些惊恐或愤怒的脸,一张张一面面,叫嚣着要将她拉入灼烧的地狱之中接受惩罚。

那个被她一刀切断喉咙的孩子,双手血淋淋的,掌心一个血窟窿,露出森森白骨,捧着一朵玫瑰花朝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们竟是来救她的。

他们竟是…来救她的。

枪声终于停下了,她知道最后获胜的人一定是俾斯麦,尽管来的人一定会是组织的精英。是企业,还是大黄蜂,或者是她叫过一声姐姐的约克城,还有…还有…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一心以为是自己被放弃了。

若是没有她,她们便会有无比辉煌而又美好的一生,那个金发碧眼,笑得爽朗的女孩,那个温柔和善的姑娘,那个有着银色长发的,有些严肃的少女。

“如果有一天我落到敌人手里,你会怎么样?”

“不惜一切。”

那个情景恍恍惚惚地浮现在她眼前,同样有着一头缎子般光滑银发的少女看着她总是板着脸,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欧根亲王也总笑一笑便作了玩笑去。

谁会当真呢?

可是她竟当真了,不惜一切。

还有,那位说要叫她姐姐的,有着一手好厨艺的,死于她枪下的洛娜。

“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欧根亲王忽记起某个猎物死前留给她的一句话。

报应果然来了。

她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也亲手把自己推进了这个人的棋局之中。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

就像她明明知道,洛娜每天端来的奶茶糕点里放着致命的药物,却还是选择了吃下去。

就像她明明知道,俾斯麦身上的所有伤都只是她自己故意造成的,她想毁去的那个组织早已与俾斯麦为盟。

就像她明明知道,若是今天她的枪口没有对准洛娜,而是转向俾斯麦,还未来得及开枪之时便会有上百颗子弹穿过她的身体。

步步为营,百般试探。

你赢了,波斯猫酱,即使如此,欧根亲王亦是如此爱着你呵。

“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费心。”张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吐出这样一句,没有任何情绪,平静而安然。

欧根亲王何德何能,让你费尽心机设此一局。

如今看来,这一切竟全是眼前这个名为恋人的人所精心编制的一场幻梦,一旦醒来,便会堕入万丈深渊。

她低低喟叹,最终放弃了思考的权力,无力地埋头于俾斯麦颈间,依恋地轻蹭俾斯麦的脖子,最终一口咬在她光滑优美的颈上。

“我恨你。”她说道。

“我恨你。”

第二天白鹰被神秘组织所灭的消息传来。

欧根亲王闭上眼睛。

_

那之后的欧根亲王出人意料的平静,甚至依旧有着春风般夹着几分妩媚的笑容,挑眉弯眼,勾勒风情无边。

本该死于她枪下的洛娜回来的时候身上找不到一个伤口,只是沉默着在她面前跪下。欧根亲王眨巴眨巴眼睛,依旧喊她“洛娜酱”。

她笑盈盈地去勾搭俾斯麦新派来的几个女仆,偶尔将她们按在墙上亲吻,并不避着俾斯麦。然后在俾斯麦冷着脸上前来拉开她时攀上俾斯麦的脖子,笑得愈发放肆。

她不拒绝拥抱,不拒绝亲吻,偶尔会附在俾斯麦耳边说那些甜蜜的情话,或在意乱情迷之际忽然笑出声来。

“啊呀,波斯猫酱…”

这样笑着的欧根亲王,尸体被发现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未喝完的茶,那是洛娜亲手泡的,里面的毒药是俾斯麦亲手给的,茶是欧根亲王端详许久后轻笑着饮下的。

不知是否甘之如饴。

俾斯麦抱着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坐了许久。

她已努力收去所有的刀剑,竟还是留不住那一抹银白。如此义无反顾,如此不惜一切地向枪口撞。

杀了她的人是自己。

脑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句轻不可闻的“我恨你”时不时敲打心门,亦或在午夜梦回时造访。

许多年后的铁血强大到无人能敌,万人敬仰的首领却常常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别墅里坐一下午。或对着茶杯,或对着衣柜,一怔便是许久。

没有人敢来打扰,尽管此刻的首领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势而冷淡,而更像是一个失去了什么宝贵东西的小孩子,一双蓝眸难得地显得迷茫而无助。

这样的一双眼睛所看见的画面啊,恍惚是时间从未流逝,她伸出手时,有着银发金眸的少女将手搭上她的,再唤一声“波斯猫酱”,再微微一笑。

仿佛天地颜色尽失于这一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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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子珏Sonoda星辰非昨夜 转载了此文字
    对不起我感觉将太太捧到创世神的脑袋上已经不够了将孕育创世神的力量献祭给太太...!以表赞美【暴风雨式...
星辰,姓任名平生,字不要脸。
如果您愿意的话,就熄了灯吧。我了解您的黑暗,并且深爱它。——泰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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