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非昨夜

【俾斯麦&欧根亲王】此间月色

 趁着月色,再醉一场,愿故人今夜入梦。

【预警】

*我流ooc

*私设

*文笔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有空再改


《此间月色》


“月色撩人痒,揭一道旧伤。”

1.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建船厂外,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小孩儿,她却已经是第一舰队的主力。

那是在深夜。

她站在我面前,月光清明,身后的无边大海波涛起伏,浪花映出一片银光清辉,如她缎般的银发。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风吹起她额间碎发,露出暗金色的眼眸,里面藏着我无法读懂的情绪,晦暗不明。她看着我,轻挑眉梢,勾出个笑容来。

她长着一张极具魅力的脸,眉眼却显得有些寡淡,看起来颇容易给人以难以靠近的感觉,只需往那儿一站,便自有气场。可是这一笑,又使她那张脸忽地生动起来,如冬雪初融,春风拂柳,枝头的花骨朵温温柔柔地绽开来。

那时我还不懂她唇角藏着的几丝苦涩,只知道这笑容特别好看,便不自觉地怔在原地,脑子里隐约闪过几分莫名的感觉,又在刹那间消失。

“啊呀,你就是俾斯麦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掺了蜜糖的水。

她朝我伸出手来,偏了偏头。我不知怎么的,竟就将手放了上去。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如海浪般席卷而来,一股奇异的熟悉感闪过。

于是那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欧根亲王。



“织一场梦,造一座笼,陪君一醉花月正春风。”

2.

我不知道我是第几艘被造出的“俾斯麦”号。

造船厂的人似乎不愿意告诉被造出的舰娘们这些事情,从他们含含糊糊的说辞中,我只知道当前一艘舰船死亡时,才会有相同的舰船被造出用以补缺。

那么我是第几艘呢?

其实我并不太在意这些,几次思考无果后就再不去想了。舰队的前辈们从不会和我说起我的那位前辈的功绩,故事,以及怎么死去的,多数情况下我都只是跟在她们身后观战,而观战时,我便躲在欧根的盾后。

海面上炮火不息,不断的爆炸声纵然不会让我像人类一样耳膜生疼,却总归是不舒服的。这时候欧根亲王便会抛给我一颗糖,调整炮管炸掉一个敌人后回过头对我笑。她对于这似乎很熟练,然而这熟练和许多舰队的前辈们又是不一样的。

光辉前辈说她不喜欢无谓的战争,企业前辈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时也会长叹一声。而欧根亲王却似乎毫不在意,仿佛她只是个机器人。我曾经揣测她是否是贪恋功勋,然而她胜利时也就是笑笑,将颁发下的奖章当垫桌脚的废品。她战斗时似乎失去了一切生气,却显得无比冷静,每一次开炮都总能准确地命中目标,或成功掩护队友。

她和谁都能配合得很好,敌人开炮她便开盾,我见过许多与她搭档的前辈,在战斗时她们总是如此放心地把防御交给欧根,一心扑在攻击上。

“她的最佳搭档可不是我们啊。”前辈放下高脚杯,朝我笑了一下。

“那位前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这样问她。

她思考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个有点儿严肃,又太正经的人,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是欧根那种家伙的搭档。”她于是又笑了一下,仿佛这是件很好笑的事情。“不过她和欧根还真是很配,从前在舰队里是很了不起的组合呢。”

“那位前辈现在不在舰队了吗?”我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她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想喝点吗?”

我摇头,欧根不让我喝酒。

她哈哈大笑着拍我的肩膀:“她自己酒量差也就算了,要是连你都不会喝酒,铁血的脸面还往哪儿搁啊?”

我听不太懂她的意思,于是便沉默着不说话。事实上,我不觉得欧根不会喝酒,她在我面前喝过许多次,也曾醉醺醺地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回来,然后仰头饮尽我给她做的醒酒汤,再一头倒地板上,扯过被子蒙头上便呼呼大睡,半夜我将她拖回被窝时,总能看见被子上蒙住眼睛的地方湿了一片,她眼睛红肿,微微蹙着眉。

像是做噩梦。


“为韶华作个结,了却无望的念想。”

3.

欧根教我的东西很多,刚开始她牵着我去前辈们休息的地方,一个个地指给我看。

“来来来俾斯麦酱,那个叫大黄蜂,嗯?不,很不靠谱哟~”

“那是企业酱,好看吧?就是脾气臭了点。”

“啊——威尔士——”

“这是朱诺酱哦,做的蛋糕很好吃!”

于是我迷迷糊糊地记住了叫z1的帅气前辈,有着和欧根一样银发的企业前辈,手挽着手笑容甜蜜的赤诚和加贺,还有爽朗的克利夫兰前辈,做饭很好吃的海伦娜......欧根拉着我的手四处转悠絮叨,那些前辈会笑着和我打招呼,会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会递给我糖果,蛋糕,巧克力,我本不想收下,欧根却全塞我包里了。

“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她语重心长地如此告诉我。

z23姐姐很热情地把我带去她房间和z46,z1等前辈一起吃茶点,我抬头望了一眼欧根,期待她能拒绝,然后把我带走。但她只是笑着点点头,说了句“那就麻烦z23酱了”,又嘱托了我几句便向企业前辈的房间去了。

我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接下来我便在z23姐姐的房间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下午。

z23姐姐做的蛋糕的确很好吃,她的房间也比欧根的房间整洁得多。我嚼着草莓蛋挞,z23姐姐坐在旁边说着些什么,我时不时地点点头,却忍不住想到欧根。

战场上的她,喝醉了的她,在酒宴间笑得虚假的她,抛给我糖果的她,在那般温柔的月色中对我伸出手来的她。

“俾——斯——麦——酱。”她常常这样叫我,我知道这是我的名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吐出来,就好像透着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她本不该那样称呼我一样。

我总觉得,该从她嘴里出来的那个名字,不是俾斯麦,而是别的什么。而她唤着那个名字时,必定是无比深情而温柔的。



“岁月的酒,可否忘忧,忘了那人不经意温柔。”

4.

舰娘为战斗而生,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来舰队已经很久了,甚至还见到了几个新人的到来,被她们称为“前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没有收到战斗指令。事实上,我也早就不需要欧根的引导了,我可以拥有自己的休息室,可以独自居住,可以战斗,可以不必躲在她身后。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像她,从不让我独自去战场,从不允许我与敌军战斗。

欧根越来越忙碌,常常是回来时带着一身的血,匆匆忙忙地告诫我几句又匆匆忙忙地离开,最后带着疲倦,伤痕,就着月色归来。每当这时我便会给她包扎,这是我从女灶神前辈那里学来的。

“她确实很累。”女灶神前辈说这话时,眼里隐约闪烁着什么,最后还是长叹一声,将药物和绷带递给我。“我尊重她的选择。”

她来时,去时,我便静静地看着。我本来想告诉她,我已经不是那个被她从建船厂领出来的小孩子了,我已经能帮她分担了,但还是许久许久没能说出口。

我和欧根亲王本该是很亲密的,事实上我们也很亲密。

她会搂着我入睡,会摸我头,会给我糖吃,会在没什么危险性的战斗中带上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些什么,就像舰队的前辈们,尽管对我很好很好,却总是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她们看着我时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复杂,或是时不时的一声轻叹。

我会感到不安。

“你的任务,都被欧根一个人担下了。”

企业前辈说出这个在我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和欧根的关系似乎不错,我总看见欧根和她,还有那个叫大黄蜂的前辈一起喝茶,我想着,或许从她这里可以知道些什么。

但她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在面对我的疑惑时微微摇头。

“就相信她吧。”她直起身子,目光移向我的身后。“你来了啊。”

我回过头去,看见欧根举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过来。看到我时,她微微一笑,就像平时一样,然而我却难以忽视她眼角的嫣红。

为什么要喝酒?

我想问她,但是就连这句话也像那些无法解开的疑惑那样被我塞进了肚子里。

我从前辈们的话里知道她从前是不喝酒的,酒量差到一杯倒。那么,为什么要喝酒?为了什么事,还是为了什么人?

答案呼之欲出,我闭上了眼睛。

彻骨的寒冷。


“耳边呢喃,听来却叹,爱恨不得自冷暖。”

5.

闲下来的时候欧根也会带着我去海边走走。

斜阳脉脉,映得天水一色,是浓艳至极的红。

欧根坐在沙滩边啃着手指,膝盖上摊了本书。我就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什么话都没有,我却享受此刻的安静。

“俾斯麦。”她开口唤我。

我嗯了一声,她却没有后文。于是我偏过头去看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脑袋枕在膝上,压着书页的一角。

海风温柔地拂在脸上,此刻的大海是如此平静,她就在我身边,触手可及。

我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往她身边又挪近了点,抬头看她,依旧睡着,便又悄悄地磨蹭过去几厘米。

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侧脸,紧闭着的有些泛白的唇,银色的散在肩头的发,微颤着的睫羽,与时不时轻抖一下的指尖。我离她是如此的近,尽管这比起曾经无数个夜晚的同床而眠来并不算什么,但是我却是头一次觉得,我是在她身边的。

然而我却不敢更进一步了。

晕晕乎乎地,就着艳阳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应该是很好的,我甚至做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梦里她背对着我,站在我面前,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伸手将几缕发丝捋回耳后,缓缓回过身来,对我笑得狡黠。

她喊我——

“波斯猫酱。”


“灯火阑珊处早已不堪回首却不忘凝眸。”

6.

“你从前不怎么对她感兴趣的。”z1叼着根棒棒糖,颇为诧异地看着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来问我这个?莫非你生病了?要不要找女灶神看看?”

我懒得理她的调笑,抿了抿嘴,道:“我比较想了解一下。”

我从z1的房间出来时,已经是开饭的时间了。今天是由海伦娜大厨亲自出马,味道好到连素来挑剔的希佩尔也多吃了一点。

我没什么胃口,便只倒了杯橙汁,要了个面包打算草草解决。

“俾斯麦酱只吃这么一点就够了吗?”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我曾无数次小心翼翼地观察过这双手,曾无数次在梦里听见过这样甜腻如糖果的声音,又怎么会需要回头。

但我还是回头了。

欧根端着堆得如山高的冰淇淋,看着我手里的面包,摸了摸下巴:“难道俾斯麦酱想减肥吗?”

我当然不想减肥,我只是不想吃饭。

但是我猜都能猜到这样回答的后果,她会意味深长地哦一声,然后夺走我手里的面包,笑眯眯地问我是否需要来点糖果,巧克力,和奶粉。

婴儿的那种。

“只有小孩子才会不想吃饭,俾斯麦酱要来点儿婴儿奶粉吗?”

果不其然。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我如此冷声说道。

我从未如此对她说过话,不敬,挑衅,驳斥,还有连我自己都为之惊讶的冷淡,和那一缕缕想要忽视的愤怒。

欧根一直是从容而淡然的,至少在我的眼里。她笑着喊她们“山城酱”,“莱比锡酱”时,面无表情地发射炮弹时,在会议中分析战局时,哪怕是深夜满身酒气地回来时,也是毫无破绽的。而此刻,她却雕塑般怔在了那里。

当我接触到她眼里的那一丝茫然时,那些莫名其妙的愤怒便都被抛之脑后,我开始惊慌,开始后悔,我的手开始颤抖,我想道歉,想跟她说对不起,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然而她却刹那间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对我笑了笑。

“多吃点吧。”

她没再多说什么,我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忘不了的,那一个人。”

7.

我第一次跟欧根去参加舞会是在那之后不久。

我仍在房间里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时,她推开了门,然后若无其事地笑着告诉我,皇家要举办舞会,她希望我可以和她一起参加。

然后她开始翻衣柜里的各种舞裙,一边翻一边抱怨这些裙子款式太旧颜色太老如何如何,我就站在她后面,沉默着不知道能帮上什么。

那天的事情她好像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我很高兴,但是又有那么一点儿失落。

至于为什么失落,连我自己也摸不清楚。

一直以来,欧根将我保护得太好,连普通的舞会,我都不曾参加过,这次却可以与她一起去。不得不说,我是雀跃的,期待的。

舞会是十分标准的皇家风格,淑女们身着各式华美的舞裙在舞池中绽放成一朵朵华丽的花朵,轻巧的舞步,优雅的仪态,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这样的香气几乎要让人醉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砰砰直跳。这舞步我熟悉极了,即使是第一次和她一起跳,也好像早就练习过许多次。她抵着我的手,轻巧地旋转,华丽的裙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个动作完,我便能无比熟稔地捏住她的指尖,将她带入我的怀里,再伸手放开。她的眼眸在耀眼的灯光下闪着光芒,像世界上最动人的宝石。

这样的默契......

从何而来?

我心一颤,险些让她的高跟鞋踩到。

她眼神微动。

一曲完毕。

舞会是很好的社交场所,我并不擅长这些,便只好找了个暗角坐着,端着酒杯看欧根微笑着和各种各样的人周旋,在人群里游离,谈笑风生。那样的微笑美丽而虚假,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纤细的手指间捏着高脚酒杯,与人一次次地碰杯,一次次地饮尽,却仍面色不改。

她的酒量是真的很好。

当然,后来把她扶回去的人还是我,看见她醉的不省人事的人也是我,听她在我怀里一声声哽咽地唤着波斯猫酱的人还是我。

我是俾斯麦,不是她的波斯猫酱。


“午夜梦回时灯火映雨满楼故地又重游。”

8.

那之后过了很久很久,她好像越来越忙了。我很久都没能看见她。

前方战事吃紧,我却只能守在这里,焦急地等着她回来。

听说女灶神的医务室进了个伤员,我便赶过去,然而那人并不是欧根。我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担心。一切通讯竟然全都被切断,我们失去了她的一切消息。

她此刻在哪里,有没有受伤?这些我一个都不知道。

女灶神给我倒了杯水,安慰道:“不用太担心,会没事的。”我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企业前辈,脸色惨白地吊着吊瓶,尽管换了一次又一次的绷带,却还是血渗出来。她昏迷着,毫无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女灶神放下水后便又匆匆忙忙地接过几个伤员,面色凝重地在各种医药柜间取材配药,准备器械,有条不紊地分派工作,拿着手术剪刀的手依旧稳当得令人惊异。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毫不畏惧地扛起了重担。许多天都是这样,我坐在桌边,看她忙碌,时不时也搭把手。

她会在没有伤员时握着企业的手,低声说着什么,眼角的笑意甜蜜而温柔。

我看见她红肿的眼睛,便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她的恋人,我知道她是在担心的,和我一样。只是她担心的是她的恋人,我担心的又是什么人?

是朋友,是亲人,还是别的什么?

找不到答案。

得知欧根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后,那个满身是血,已辨不出模样的女孩儿抓着女灶神的手泣不成声,颤颤巍巍地说:“欧根她无法撤退,敌军已经包围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突围成功。请立刻派舰队前去支援,请……”

请之后的字我便没再听清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恍恍惚惚地便看见她孤身一人,浴血奋战的模样。

我决不允许。


“一同赏过,人间盛景,都深埋月色此间。”

9.

“请您立刻回港!”

回去?不,我当然不会。

在数次要求请求恳求无果后,我直接抬起炮管,为数不多的几个士兵沉默下来。我以最快的速度朝那里奔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我却无暇顾及。

要快点赶到她身边,要……

我不知道从没有被欧根允许开炮过的我是怎么一路杀过来的,只记得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敌军一个又一个在我面前倒下,炮管瞄准,发射,每一次都无比熟悉。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我已经不在意了。也许是那个被称为“波斯猫酱”的人留给我的,但是那又如何?

我终于还是赶到了她的面前,欧根看到我时似乎很惊讶,然后这种惊讶便转为了滔天的愤怒。

她大声喊着什么,由于炮火太密集,我没能听清,只顾着杀敌。

一枚炮弹朝着她盾牌的空隙处来,我来不及多想,便挡在她的面前,炮火在身上绽开,疼痛在一瞬间蔓延到全身。

海水在一瞬间将我紧紧包围住,死神狰狞地笑着,这一切都有着一种令我几乎绝望的熟悉感。也是这样艳红的海水,也是这样被炮火映红的天。仿佛我早就经历过了一次。只是这次死亡时,她在我的身边。

我看到她朝我冲过来,支援的队伍赶来,我知道这场战斗是我们胜利了。

她紧紧地抱着我,身上有抹不去的血腥味,也许是她的,也许是别人的。我张开口,想让她先包扎好伤口再说,不用管我。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快死的人了。

不,不是人,只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

她在微微颤抖着,我伸手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我真的很想很想告诉她,我本不值得你为我如此,欧根亲王所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叫“波斯猫”的人,而不是俾斯麦。现在死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和那个叫波斯猫的女子有着相同容貌,相同性格的复制体而已。

而她对这样一个复制体所倾注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我看见她眸中的泪水,最终滴落在脸上,是冰凉的,就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

你的所有爱都当属于她,俾斯麦何德何能换你一滴眼泪?

意识迷蒙之际,我看见她站在建船厂外,我站在门前,她回过身来,一步一步,踏无边月色而来,对我展露笑容。

这一笑,似春风万里,月色无双。


“趁着月色,再醉一场,愿故人今夜入梦。”

8.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建船厂外,那时我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懵懂无知的小孩儿,她却已经是第一舰队的主力。

那是在深夜。

她站在我面前,月光清明,身后的无边大海波涛起伏,浪花映出一片银光清辉,如她缎般的银发。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风吹起她额间碎发,露出暗金色的眼眸,里面藏着我无法读懂的情绪,晦暗不明。她看着我,轻挑眉梢,勾出个笑容来。

她长着一张极具魅力的脸,眉眼却显得有些寡淡,看起来颇容易给人以难以靠近的感觉,只需往那儿一站,便自有气场。可是这一笑,又使她那张脸忽地生动起来,如冬雪初融,春风拂柳,枝头的花骨朵温温柔柔地绽开来。

那时我还不懂她唇角藏着的几丝苦涩,只知道这笑容特别好看,便不自觉地怔在原地,脑子里隐约闪过几分莫名的感觉,又在刹那间消失。

“啊呀,你就是俾斯麦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掺了蜜糖的水。

她朝我伸出手来,偏了偏头。我不知怎么的,竟就将手放了上去。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如海浪般席卷而来,一股奇异的熟悉感闪过。

于是那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

 

the end。

感谢你能看到这里。

*“”中的一切歌词出自《上弦之月》中文版,作者【之子于归】。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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