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非昨夜

【俾斯麦&欧根亲王】《春风不度·上》

除妖师x雪妖

be预定,慎入。私设严重,慎入。

头一次用这种调调写俾欧,但愿不会太糟糕。



其实我也记不清那是多久以前了。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依旧没停,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银白,如梦如幻,枝头冰雪剔透如玉,直叫人看得恍神。

那时我裹着红天鹅绒制成的冬衣,窝在铺了狐皮的沙发上,身边是燃得正旺的火炉。桌上放着的糕点是方才莱比锡送来的,味道很不错,可我只稍稍尝了一点儿。希佩尔也来过,没坐多久,跟往常一样说道了我几句就走。

她那些话我一个月总要听上十几次的。

她跟我说,春天是一个很美丽的季节。和风温柔,吹开花蕊,拂过柳枝,拨弄一池春水。那时会有很多很多的鸟儿跳上枝头,以婉转的歌喉欢唱不知名的曲子,那是大自然最动听的旋律。

我就窝在沙发里,把暖炉抱在怀里,静静地听她说,若是听腻了,就偏过头去看看窗外万年不变的雪景。

希佩尔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甚至在我说她是“贫乳金毛”时也不会生气,只是笑着骂我一句。但我叫她姐姐时,她仍会一蹦三尺高,涨红了脸,难得露出一点不知所措。

——我就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不再去想希佩尔那张脸,翻了个身子接着睡。



门被敲响时,我看了看时钟,这个点儿大概是我的猫回来的时间了。

果不其然,她抖落了一身风雪走进屋来。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见她正用手夹那盘糕点,我高声叫道:“不行!那是莱比锡酱给我的!”

她瞥了我一眼,熟视无睹地咬了一口。

nmp。

我委委屈屈地坐起来,半倚着墙看她:“波斯猫酱好意思跟小孩子抢吃的吗?”

“你是小孩子吗?”她反问我。

“我是啊。”我十分诚恳地答道。

就是她跟我生活了这么三年,也还是对我的厚脸皮无言以对,最终只好放下了糕点。

“最近的雪好像小了些。”

我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有吗?我怎么没感觉?波斯猫酱的错觉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招了招手,我便乐颠颠地跑过去,往她身边一靠。她摸了摸我的脑袋叹气:“三年前打伤我的那个妖精,我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直起身来,生怕她一个冲动就要去找那个妖怪复仇,正了色严肃道:“东煌不是有句话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波斯猫酱这不是也好得差不多了?”

她嗯了一声:“总在你这里呆着也不是个事,我打算过几天就走。”

我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又被她吓得不轻,却仍强装镇定:“这样的天气波斯猫酱哪里都去不了吧?”

她看了眼窗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也是。若不是雪镇这样的天气,我早该走了。”

我笑眯眯地拍了拍她:“是呀,所以波斯猫酱留下来给我当老婆吧。”说着,我往她耳边一凑,轻吐出热气:“反正——救命之恩,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我却知道她肯定翻了个白眼。

于是我笑得更欢了。


窗外的麋鹿在雪地上撒欢,我捧着暖茶安安静静地看着。

波斯猫酱又出去找那只妖怪了,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会无果而归,但还是有些担心。

察觉到这个小镇不寻常的波动,我凝了凝眉,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那里的雪似乎比起往常来要薄了些,尽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却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昔日被冰雪覆盖的地方,已渐渐有了些许的裂缝。

我微不可见地一动手指,那些细细密密的裂缝便又合拢,被重重冰雪掩盖。

希佩尔最近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不时地会和波斯猫酱撞到,她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待见波斯猫酱,昂头挺胸哼一声,直接擦过她的肩,往我的宝贝沙发上一坐。

我正心疼我那狐皮沙发,她却又端起桌上的天山雪菊茶便咕咚咕咚地饮下。

......王八蛋。

“你知道我今天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吗?”她擦干嘴角的水渍,抬头颇为严肃地看着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故作不知。

“很多妖怪在周围蠢蠢欲动,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她又开始拿那种“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看我:“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我弯了弯眼睛:“啊呀,怎么贫乳金毛现在开始喜欢管闲事了吗?”

她气得又要发作,我十分识时务地垂下脑袋作乖巧状。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我低着脑袋,没听。用脚想也能想到她会说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她一拍桌子:“欧根,你必须得跟我走。”

我知道希佩尔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尽管她眼神坚定,神情严肃,一副我不跟她走她就吃了我的凶神恶煞样,我却依然敢拒绝。

她几次劝说无过,最终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起身走了,沉默着径直离开,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地就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儿,希佩尔也是,那时我银色的长发总被当成怪物,被同伴嘲笑。风雪呼啸,我将头埋进双掌间哭泣时,是她朝我伸出手来,低声轻唤我的名字,我抬起头,周围是仓惶逃走的同伴。

“哈?堂堂希佩尔大人的妹妹当然不可以让人欺负啊,你是笨蛋吗?”

她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但是那之后的很多很多年,我都能从这样不屑的语气里听出几分情谊来。

我缩了缩肩膀,裹紧了被子,窗外依旧是一片苍茫,望着她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之中。


莱比锡总是想拖我出去走走,她磕磕巴巴地说我这样宅在家里会发霉,我十分和善地摸着她的头说不会的,这么冷的天气霉不了,她就抱着她的鱼鱼去跟麋鹿玩了。

我裹着厚实的棉被,倚着门看她在木屋门口堆雪人,忽然就觉得有种......

“舍得出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个一直憋在我心里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

“一家三口?”我的波斯猫酱挑了眉看我,伸手来摸我的额头:“你不是冻坏了吧,说什么胡话。”

我十分悲催地摇了摇头,心想不对啊,就是一家三口,我也该是爹啊,现在搞这么娇弱,倒像是......

打了个寒颤,下边儿那个词我没敢想。

“波斯猫酱中午想吃什么?”我随口扯了个话题,她一牵唇角。

“难不成你还想亲自操刀么——”

“其实我的厨艺很好哟。”

“如果你是指创新能力的话,那的确如此。”眼看着她又要开口提我昔日的大作,我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好了,你来你来,波斯猫酱最厉害啦。”

她无奈地笑着走进厨房,我靠着门看她在厨房里忙活,得意得几乎要飞上天。

看吧,多么贤惠,这才是真正的——

“真正的什么?”波斯猫酱停下翻炒的动作,回过头来看我。

我把那个涌到喉咙口的“妈”字收回去,对她笑得甜腻:“真正的大厨呀。”

她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我便笑得越发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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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姓任名平生,字不要脸。
如果您愿意的话,就熄了灯吧。我了解您的黑暗,并且深爱它。——泰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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